April 06, 2009
相見不易98、3、22
農曆年才過不久，清明節旋即來到，這兩個節日都是家人團聚的曰子。早期從台北要回故鄉嘉義，普遍使用的交通工具是火車和公路局的汽車，僧多粥少，平時搭車就不方便，尤其是在大家都重視的傳統節日，更是一票難求。記得當年外子為了買票，早上五點多就出門，去台北火車站排隊購票，長長的人龍，先等待，再慢慢前進，耍等候好多個鐘頭，站得腰酸背痛。買得到票的人算是幸運，有些人也排了隊，等了幾個小時，卻看到窗口掛出「車票巳全部售完」的牌子，那時的感覺真是無奈，怨嘆也無用，只能自問：「怎麼辦？」
外子有四兄弟和兩姐妹，其中帶著妻小住台北的有三人，那時，孩子們都小，爺爺、奶奶在家鄉盼望著孫子、孫女兒回家團圓，因此無論多麼辛苦也得去購票。票買好了，也上了車，車上卻站滿了沒買到票的人，人擠人，幾乎沒有空隙，就像排列在罐子裡的沙丁魚一樣動彈不得。如果孩子們要上洗手間，在走道上鑽來鑽去，要花好長的時間，要費好大的功夫，才過得去。
在我公公、婆婆健在時，家是我們的重點站，心之所繫，無論返鄉之途多麼遙遠、多麼累人，一定會回家報到。孩子們見到爺爺、奶奶的高興自不在話下，大家庭的和樂氣氛，堂兄弟和堂姐妹大夥兒玩玩鬧鬧的快樂，讓孩子們high翻天。老人家的欣喜和疼愛更是溢於言表，縱使是短短的幾天時間，親情的交流，長輩慈愛的形象，在孩子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「樹倒猢猻散」，用這一句話來形容，似乎不太禮貌和不太文雅，但事實如此，當大家長離去了，通常會失去號召子女共同返家的吸引力。我們最遺憾的是婆婆早逝，我公公在十來年前往生，其後約二年多，舊家改建了，外子的兄弟返鄉的日子，各家自由行，大家團聚的機會就很少了。
有好些年，外子的兄弟未曾一起掃墓了，我心中總有一些遺憾，這次我徵詢三位妯娌，是否能一塊兒返鄉，正巧選到一個大家都方便的時間，好難得喔！
今早，十來個人一起在我公公、婆婆的墳前祭拜，回想他們在世時的音容，感謝他們給予的恩惠。大家七嘴八舌的聊天，想問什麼就問什麼，話題不拘，主要的是彼此關懷。我想如果我公公和婆婆地下有知，一定會感到安慰，看到年過半百的子、媳、女、婿帶著年輕的孫子們來，也會高興的。
下山之後，在一家典雅的餐廳裡用餐，店主人給我們一間安靜的包箱，正好圍坐在一長排桌子前，好像是開家庭派對。分開許久，彼此詢問對方的近況，有兒女到達適婚年齡的，大家給予加油和鼓勵，有孫子、孫女的，說出一堆小朋友的趣事，讓大家一起分享。平日各忙各的，不常見面的疏離感逐漸淡化，親情迷漫在大家的心中，血濃於水，兄弟姐妹間的感情是永遠存在的
此次的聚會，讓我覺得好快樂。相見不易，我很珍惜，希望以後常有相聚的機會，感恩大家！